在没有光照的地方就可以随便杀人吗?

点击“创见”快速订阅 查看往期精彩内容编者按: 阿里影业因 “互联网无需专业编剧” 遭集体围剿,但即使是在文字圈内,双方的观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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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阿里影业因 “互联网无需专业编剧” 遭集体围剿,但即使是在文字圈内,双方的观点也分为两类,一类认为阿里试试就试试,反正也不缺钱试水,但另一类编剧认为,这种行为践踏了编剧的尊严。

本文作者言絮是圈内的编剧,他认为阿里的尝试不仅不会没有市场,甚至还能抱比较乐观的态度,但是对电影行业可能会完全没有推动作用,而对于很多编剧的说法,言絮认为编剧群体不要危言耸听,现在大部分作品之烂是有目共睹的,编者还想问得更深一点,于是言絮就提供了下面这则寓言。

他说——那些放在明面上但大家都视而不谈的事情,就是事实。

(一)买命的武夫

武夫在没有光线的地方杀了人,杀人的方法也特别简单。

把一锭金子放在旁边,光线照着,等有人寻过来了,就把那人杀掉。

这件事在江湖里成了惯例,反正在黑暗下杀人,也没人知道,于是新的剑客也加入了这项社交活动,大家相交结派,日子其乐融融。

每天都有人因此被杀死,缺钱和贪钱的人总是很多。

为了对付这种暗杀,捡金子的人也逐渐摸索出了一些规律,聪明的,开发了坦克,坐在里面,碾过阴暗,从坦克底盖拾了金子就走;不聪明的,抱了团,看见金子,向上级报告,想了策略,安排了人手,小心翼翼地拾了金子,然后按照贡献,或者按照等级分钱。

武夫也因此失了点金子,但他钱多,也不是很在意。

江湖上懂点门道又没什么手段的人基本都抱了团,但还是有人不断被杀死——被抛弃的、不懂行的、实在缺钱的、走路不小心的、剑客刚好不开心的,这些人比比皆是。

还有一些人非常缺钱,他们在路边贴告示,问有没有人愿意给他金子,给家里的老母治病,哪怕自己被杀了也没关系——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告示总是在半夜的时候被人撕掉。

终于,这些人连贴告示的力气都没有了,有些人就在光线能照着的地方活活饿死。

见到第一个活活饿死的人是武夫转变的契机,武夫本来是无所谓这样的生活的,毕竟,他唯一需要慰藉的就是杀人的快感,在光里杀和在暗里杀并没有什么区别,他躲在暗里,纯粹是因为这样杀人成功率高点儿,自己也能省些力气。

但是现在有人饿死就不一样了,这意味着,有些人迟早会死,而自己又不缺钱——相比之下,自己起码能把钱切实地给到他们手里吧?

于是武夫跳出来了。

他在市中心办了一场演说,说拾金子不是一项很复杂的工作,只不过人家开发坦克才浪费了很多精力,他说我又不缺钱,我要给拾金子的人指一条明路,首先咱这地方没有杀人的法律,我也只要享受杀人的快感就行了,那么干脆这样,谁愿意被杀的,联系我,我给钱,你随便花,花完了,来找我,我就把你杀了,不愿意被杀的,你逃,逃得掉,也算你厉害,你要能一直逃,你就能一直赚钱,怎么样,这样很公平吧。

武夫没想到的是,反对他的不是剑客,而是坐在坦克里和在江湖抱团的人。

(二)杀人的法律与教怎么逃跑的学校

法律是这样写的,不允许在有光照的地方杀人。

有一些武夫刀子不够锋利,就扔了屠刀,去寻了其他生路;有些人本来想要寻死,也许为了钱,为了梦想,为了不上班,或者就是单纯为了寻死,但是看到法律,就放弃了自己的想法。

但是杀人的欲望一直在流淌,杀更多的人,花更少的钱,只要能满足这种杀人的欲望;被杀的想法也一直在传递,拾到更多的钱,每一次都逃走,活着结束拾钱的旅途。

欲望和想法在私下里达成了共识,懂怎么被杀的人熟络了屠夫,招来了想死的人,送进了屠夫的府邸,有些人不懂怎样逃跑,但他们的挣扎总会让他们更加远离死亡,屠夫也就能获得更多快感;有钱的屠夫避过了法律,他们点亮了克隆人科技树,江湖上有一个新人想死,他们就把新人叫来,让机器看一下,就克隆出一个一模一样的,等那人走了,就杀掉,于是原来的人就失去了自己的身份,就算回到了原来的世界,也会因为没了身份饿死。

法律从未被触犯过,就连最蠢笨的屠夫,也知道买几个寻死的人,给他们套了宠物的项圈,等兴致来了,就把他们宰掉;而教逃跑的学校,也最大程度上提供了逃跑的技术攻略,每一个学成归来的人,都能成功逃脱屠夫的屠杀,即使是学不成的,也知道离了这一行。

在逃跑学校学习最优异的人,逃过了每一次屠杀,或是每一次屠杀前,都能找到成批的替代品。

不断有人死亡,饿死的、被杀掉的、被宰掉的、被榨干的、被欺骗的、被自己人杀了再把人头算到屠夫头上的——也许江湖上的每一个参与者都心知肚明。

但没有一个人背叛法律杀人,也没有一个人因为法律不严谨而死。

因为有光线照到的地方,就不会有人杀人。

(三)阴阳司的观众

阴阳司的人从来不管人类的死活,他们只从人类的逃跑中获得正能量——从地狱的大屏幕上,他们欣赏每一场人类的逃跑。

跑砸了的,根本不会上大屏幕,跑赢了的,就有机会在大屏幕上出现,但因为排片的原因,有些人即使跑赢了屠夫,也无缘与阴阳司的观众见面。

阴阳司的观众掌管着屏幕上的屠夫的死活,方法是投票,有两种投法,一种投要不要看,一种投追得好不好。

有时,只投要不要看的观众会去投逃得好不好,也有时,只投逃得好不好的观众会去投要不要看。

世事是没有绝对的,掌管生死的阴阳司也是如此。

阴阳司的工作是点人头,每天有很多人死亡,他们负责点清楚有多少人死,因为什么原因死,死时是怎么样,这个世界是不是在改变,改变成什么地步——他们的工作常常会相对机械,所以他们需要娱乐,而昂贵的娱乐难以承受,所以大部分阴阳司的员工会选择在业余时间呆在大屏幕下。

看别人逃跑总比看自己逃跑好吧。

在这项娱乐刚刚兴起的时候,大家的娱乐是看谁逃得快,看谁逃得远,看谁逃得安全,那么就去支持谁,但是慢慢的,有些人开始关心逃跑过程中路过的奢侈品店,开始关心路遇的美女,关心街旁的枪杀案。

屏幕上出现自己想看到的东西,总比出现自己并不想看到的东西要让人开心——我为什么要去关心别人的快、远、安全,而不去关心自己的奢侈品、美女、枪和暴力?

于是关于快、远、安全,以及奢侈品、美女、枪和暴力的数据改变同时传向了逃跑学校和屠夫两边。

逃跑学校很聪明,他们依旧在传授快、远、安全的知识,但选择老师的时候,他们会选择懂得奢侈品、美女、枪和暴力的老师,也给学生提供相应实习的机会;屠夫们也很聪明,既然要杀的逃跑者的总数是不变的,那么只要跑在奢侈品、美女、枪和暴力这条路上人够多,那么自己追得满一点,跑掉几个也没有关系。

只要阴阳司观众们的生活压力不断增大,他们就会更需要精神上的娱乐和放松而不是精神上的学习,是的,对大部分观众来说,学习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他们只想放松,而只要他们想放松,逃跑学校和屠夫表面的平和就能一直维持。

武夫就是这时候站出来的,他说咱这儿法律形同虚设,赚钱的也是奢侈品、美女、枪和暴力,那么干脆这样吧,你们不怕死的,或者想死的,来我这边逃跑吧,我给你们著名的奢侈品,性感的美女,重机枪和喋血暴力,来我的路上跑吧,我会追得很慢,你们每个人都会有机会。

但那些非常成熟的跑者就不愿意了,他们说,武夫是在侮辱一个跑者的灵魂,跑者的人生目标是快、远、安全,怎么是奢侈品、美女、枪和暴力呢,你知道你在亵渎这个行业,你在毁了这个行业么?

阴阳司的观众们,也用手上的票, 在 “武夫的想法” 栏目下面, 在 “好不好” 的那栏投了 “不好”。

这就是整个故事。

那些放在明面上但大家都视而不谈的事情,就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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