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神-玛丽莲梦露:从裙子被吹起,悲剧就已揭幕

“请看着我,我是个完整的人。”当玛丽莲梦露在日记本写下这句话的时候,她还叫诺玛·珍·贝克。一头金棕发,未发育的身体瘦小平常。每当养父母搬迁或离

“请看着我,我是个完整的人。”


当玛丽莲梦露在日记本写下这句话的时候,她还叫诺玛·珍·贝克。一头金棕发,未发育的身体瘦小平常。每当养父母搬迁或离家,她就得拎着行李回到孤儿院去,等待下一次被领养。


她从未见过父亲,母亲患有家族遗传性精神疾病,她整个少女时期在孤单、恐惧与过于寂寞暗砌的期盼中渡过。她渴望被人看见,与人交谈,渴望能在一个房子里,放下行李。因为害怕被轻视、被抛弃,她很早就会观察身边人,学习他们的姿态,讨好他们,并对任何微小善意的人都给出慷慨回报。


请你看到我,请你爱我。直到她裸身裹着床单手握电话告别人间那天,她都对这个苍茫混沌的世界低声乞求着。


因为一次意外的广告拍摄,她成为炙手可热的封面模特。当时她为了躲避再回孤儿院的命运早早结婚。比她年长四岁丈夫服役在外,她只是个孤独生活的女工。突然有一天,有人从都市来,让她登上时髦的杂志,对她的美貌赞不绝口,怂恿她去好莱坞。晦暗天地里,乌云裂开口子,她看见金光灿灿洒在阴鸷的波涛上,她自然欣喜若狂。


经济学上有一个口红效应,每当经济形势不好的时候,口红便会热销。灰色的境遇里,人们需要柔软艳丽的抚慰。


让诺玛·珍·贝克蜕变成玛丽莲梦露的年代,就是这样一个阴霾的战后岁月,整个美国被战争折磨得疲惫不堪,他们急需一只口红,既充满感官刺激,又蘸满情意,混合了天真与性感的玛丽莲梦露恰像这样一只。


她的性感中有一种难以名状的特质,她时而像狡猾的猎手,永远把得准猎物的节奏,将自己的魅力收放自如。有时又像是未经世事的孩童,会被高耸的庙宇震慑,又为汹涌的人海拍手欢喜。眯着眼睛仰脸一笑,或者微启双唇,睁大碧蓝的眼睛,都是她引起注意的拿手好戏。凭着这股独特的魅力,她很快就迷倒了银幕前的男人们。


可她觉得自己被看见了吗?不,没有。就在她那张站在地铁口含羞捂住飞起的裙摆的照片被放大挂在时代广场上时,她没有初来好莱坞的喜悦,只是自嘲:“这就是他们看见的我。”


关于她的智慧,有过许多传言,有人说她的IQ高达168,超过爱因斯坦。还有人说她缺乏自律,学习能力低下。可以确定的是,这个未尝受过高等教育的女孩,一直努力自学,她爱陀思妥耶夫斯基,对乔伊斯的《尤利西斯》片刻不离身。她的闺中挚友,小说家杜鲁门卡波特曾以她为原型,写了著名的《蒂凡尼的早餐》。可那个藏着她的故事的角色却花落奥黛丽赫本,因为电影公司老板觉得她就只适合扮演那些无脑娇娃。


此时的她声名日隆,却被限定在浅薄的角色里。为此她长期与福克斯公司抗争,几次争执毁约,一直到去世前两个月还闹出因为不合作被开除的新闻。她曾努力争取《埃及艳后》,但公司不肯给她机会尝试,即便她曾因出演《无需敲门》而饱受演技精湛的赞誉。他们只要她的性感来撬开需要感官刺激的男人的钱袋。


时代坚持只将她当成一只口红,这让她非常痛苦。她在那些肤浅无聊的角色上看不到自己的价值,她觉得自己可以更深刻更有趣,可大众对她摆摆手:对不起,我们不需要。


但她的生活却需要推进,性感女星这一定位给她的婚姻带来莫大的灾难,她的第二任丈夫,棒球明星迪马乔,安静、保守,对好莱坞的浮华风气厌恶不已。他深爱玛丽莲梦露,但忍受不了她将性感当做商品,目睹了那张著名的裙裾飞扬的照片拍摄现场之后,迪马乔忍不住对她拳脚相加。


她没办法息影,没办法放弃被人看见的欲望。安安静静的被爱,与做万众瞩目的玛丽莲梦露,她流着泪选择了后者。


因为对爱的缺乏与渴望,玛丽莲梦露一生都没有戒掉对情感的依赖,毎一段婚姻开始时她都欢天喜地信誓旦旦:“我要做一个好太太,要生六个孩子,要为他下厨!”可热情并不是良药。断食后的人总需要从清淡流食开始恢复正常饮食,过猛的补充反而会让身体吃不消。


在她第三任丈夫,著名的小说家、剧作家亚瑟米勒的故事里,她被描绘成一个温柔天真却娇惯、坏脾气、极难相处的女明星,最残忍的是,他还希望她来扮演。

事业的不顺,爱人的离去在她生命最后几年给她带来巨大打击,尤其是外界的评论与指责,对一个将别人评价看得无比严重的她来说,更像是割肉飞刀,刀刀入骨。


她害怕孤独,一个人连一夜都过不了。敏锐而情绪化,只得将自己交给酒精与药物来管理。她看轻自己,误会将自己的价值与权势、男人绑定,就能带来自尊感,于是深陷肯尼迪家族的泥淖。她曾对朋友哭诉,她一生从未有机会做自己,她只是在扮演着玛丽莲梦露的角色。可真正的自己,到底在何处,脆弱如她真的有力气寻找吗?


因为家族遗传史,她一直对精神疾病十分恐惧,深怕自己会像母亲那样在仿若监牢的精神病院里受尽折磨,于是一直依赖自己的心理医生。可噩梦还是来临了,她在屡次萌发轻生念头之后,被医生秘密送进了与世隔绝的精神病院。她彻底崩溃,哭闹、尖叫,把自己弄成一个活脱脱的疯子,当好不容易有护士向她伸出援手帮她和外界联系时,她想不到有谁会来带她出去。最后,她找到了离婚多年的迪马乔。这个英雄二话没说飞来纽约,对医院说,“如果不放走她,我就把这拆了。”他说。


有传言称去世前的玛丽莲梦露正打算与迪马乔复合,在他们当年离婚时,梦露曾抱怨他不理解她,可许多年过去,也许这对性情激烈爱人已经找到如何拥抱对方的方法。可惜,他们都没等到。


迪马乔曾答应梦露,如果她先离去,他会每周送一束鲜花去她墓碑前。从她离世到他去世这几十年里,他每周三都会将六只玫瑰插进她坟头那只黑色花瓶里,风雨不改。


玛丽莲梦露没来得及老,没来得及看看这个已经赞许“智慧是新性感”的时代。也许她出生再晚一点,就不会有那么多悲苦与挣扎,不必用口红的姿态讨好命运,却被以万物为刍狗的命运捉弄。


天地不仁,这句话她最有资格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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