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有底线的女文青干不出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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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蛋,我又忘记带钥匙了!


入职的第二天,我缩在办公桌下,拿着一根回形针在锁孔里左鼓右捣!我的同事董雅镇定地推开我。从头发上拔下一个发夹,掰断,耳朵贴着柜门,专注捅锁孔。


那架势,那气质太特么扫地僧了,我蹲在旁边望着,一颗心都要送给这位少女。少倾,她万年不变的面瘫脸说:“靠!”


“锁开了!”


“不是,针断锁孔里了,叫开锁师傅吧。”


株洲过来培训的设计师,蹲在我身边:“大姐姐,你男朋友一定很宠你吧。我也经常不带钥匙,都是我老公拿。”


我居然没当场砍死这个晒恩爱的,我是怎么忍住的?疑惑。


我总是有本事忘记带钥匙,出门的时候嘴里叨叨着:“钱包,手机,钥匙!”然后把门一甩,突兀醒过来!卧槽,钥匙没拿!


为此,我的朋友Z君给我下了个智商不高的定论。本来就不聪明了,加上还不漂亮。难怪高中的时候凑到男生面前问数学题,讲解2遍以上还不会,他们就会尿遁。


别好奇我数学多少分了,我从来没及过格,能拉低全班平均分2分,数学老师一直很我。


大概是因为缺什么爱什么。我喜欢数理化好的,喜欢方向感好的,喜欢记性好的……喜欢Z君。


我是采访的时候搭讪Z君的,那时我还在沿海那个式微的杂志社里当编辑。纸媒衰落的大形式下,我社穷得都快揭不开锅了。领导们总是苦口婆心地告诫我们:“做活动栏目要跟他们谈啊,谈资源置换,怎么能够花钱呢!”


我在小杂志社里混得好开心,我们一周有3天假。除了周末,我轮休周2。其实是个超级鸡肋的时间。就别想着约约约了,每个人都忙得狗一样。


那个点,我就一个人跑到电影院里去,买3张半价票看一天。看完下来,眼睛都瞎了。


嗯,是因为太过孤独,萌生了想要谈恋爱的想法。


有天Z君问我:“你们那个片区生活方便吗?公交站,地铁站近吗?”


“你要搬家?”


“对呀。”


“要不和我合租,我的室友妹子刚刚搬家了。”


“这样啊,我考虑一下。”


“我有Wiiu ps4 Xboxone。还有掌机PSV和3DS。”


“……请务必和我合租。”


其实我哪里有游戏机啊,我知道Z君喜好动漫和游戏,就在那个十万火急的时刻,我一边拖延着时间,一边打开微博私信咨询我那些死宅朋友:“请给我举出5到6款游戏机,死宅一听就会上钩的。”


我默默在电脑上查了下工资卡,照着朋友们甩过来的链接,一一下了单。然后Z君上钩了。苍天可鉴啊,我真他妈是个情种。


Z君搬过来和我同居了。啊,不是!合租了。


我第一次在Z君面前现出原形的时候,我喝多了……


我的朋友美玲从重庆远道而来,我去接机,我们上了一辆的士后,我问她:“想吃点什么?还是想去哪坐坐?”


“酒吧在哪?”


“啊……”


司机了然一笑,轻车熟路地滑向了酒吧街。美玲熟练地点酒,“你酒量好吗?”


“棒!”我掂量了一下,我可是能喝光一瓶啤酒的人。


“好。”她给我点了一杯长岛冰茶,我喝了一口,不就是酒味汽水了,再来一杯!


……


我后来是怎么回去的,我至今都没有想起来。等我神志清明的时候,我已经站在入户的密码锁门前。但,我家密码是什么……


你已经开始脑补千颂伊发酒疯了吗?不不不……我是一个有底线的女文青,我干不出来那事。于是!我在午夜12点,给手机里所有的朋友打电话。


“喂,你知道我家密码是什么吗?


“233不对啊,密码错误!”


“喂,喂,啊!妈妈!就问你睡没睡,今天晚上去打牌了吗?啊,没去啊……那电视剧好看吗!啊……我先挂了……”


我盯着泛着荧光的手机屏幕,默默吸了一口气,镇定心绪:“Z君吗?”


“求求你给我开个门,我求你了,呜呜呜……”我嚎啕大哭,干嚎了没几秒,发现Z君一脸嫌弃地站在玻璃门后。


“让你去浪!让你喝酒!”


“我错了,再也不敢了,给我开门吧,我要回家睡觉。”


门叮地一声,打开了。


Z君是个加班狗,总是8点出门,晚上11点回家。所以偶尔有天不加班,他就在Q上怒吼一句:“约约约!”


我猜你在揣测,莫非他喜欢我吗?不不不,他只是个情商低如狗的大龄小孩。


那问我那为什么喜欢他,废话!当然是觊觎他超出一般人的长相,还有大胸。


Z君那天约我去看电影,他说7点半就能到。他跟我说的时候是下午4点,我本来趴在桌上磨洋工,我忽然一惊。举起手大喊道:“主任,我要外出一趟。我跟的人物答应采访了!”


主任抬头瞥了我一眼,“去吧。”她最近换了个手机,一直在琢磨刷机的功能,我们杂志社的同事异常不厚道,男同事帮我刷机,还要收我50块钱,麻痹……


于是,我4点就跑到了约定的商场。还好早啊,我提着平日采访专用的大箱包溜进女性洗手间,先把长裤换成裙子,匡威换成小红鞋。再熟络地盘头发,洗脸化妆……


你以为这些都是采访练出来的吗?谁告诉你的,这些宝贵的经验和应变能力是我翘班约会总结出来的!!


好,让我重新回忆那个悲催的夜晚。老子变完身后才5点,时间尚早,于是先自私地去刷了一遍电影。


7点的时候问Z君:“你来了吗?”


“等会,忽然有个会。”


7点半问Z君:“开完会了吗?”


“临时有个活。”


8点问Z君:“你到底搞完了没?”


“没有。”


9点问Z君:“你是不是放我鸽子了!”


没有人回应。


我黯然地回家,我坐在末班地铁上,气翻血涌地给他发短信,“你太过分了!我们绝交!”


好久,好久……手机提示音响了,他回:“我们什么关系,值得你这么气急败坏。”


我的心乍然裂开了。


我和Z君有一个星期没有说过话,但是姑娘们,我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我一点儿底线也没有。我还他妈绞尽脑汁地想办法,给地方找台阶下。


我的办法特别简单奏效,星夜回家的路上,我灵光一闪地,把钥匙扔路边垃圾桶里了。我是不是太机智了。


首先,我给物业打电话:“救命啊,我钥匙掉了,我进不了门!”


然后,我喊了开锁师傅:“师傅啊,我钥匙掉了,进不了门,我身份证也没带。”


最后,我给Z君打电话:“我,我……我钥匙掉了,进不了门。喊了物业和开锁师傅,都没办法。你快回来救我吧。”


既然要演,演戏就演全套嘛。


Z君在电话里“噢”了声,说:“你等我半个小时,我打个车回去。”


于是我摒退了物业和开锁师父,时间尚早,干等着有些无聊。于是从包里拿出一叠N2的真题开始做起来,走廊的光线很暗淡,画了几笔觉得不适应,于是打开水井房的门,凑在日光灯下刷起了题。


Z君火急火燎地赶回来,于是看见这样诡异的一幕。


“你真是思路广……”


“必须啊,靠这个吃饭的。”


我挣扎了片刻,厚着脸皮说道:“我们和好吧。”


“我们什么时候不是好的吗?”


“那你为什么这几天不跟我说话。”


“我还在猜你为什么不跟我说话,我以为你特殊时期。”


“你大爷!”


我去跟一个相亲网站谈活动,对方是从红娘岗位调媒介专员的。请我去吃鱼,还是什么扯谈的石锅鱼。鱼有什么好吃的,我腹诽。我一点都不喜欢吃鱼,除了大湖南的红烧鲫鱼。


奶白色的鱼汤咕嘟咕嘟地冒泡,对方在努力地爆他们那些上电视嘉宾的八卦。她对着我的晚娘脸,讲得口感舌燥,于是随口问:“罗小姐,有对象了吗?如果没有,我在资源库里给你物色两个怎么样。”


“没有!但有心仪的对象。”


“哦呵。”


“进展得不顺利吧。”


我瞪大眼睛,抓她的手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以前当红娘的时候,经常碰到你这种案列。”


掩面哭泣,老子都成案例了。我给自己倒满茶水,然后吸了口起。把Z君的故事从头到尾给她讲了一遍,我跟她可一点都不熟悉啊,可我觉得我不跟人倾诉一下会死的。


真是职业操守满分的红娘呢,神情专注,适当的抚慰,还能给出些建议。我简直要给她打五星好评。如果不是临分别的时候,她忽然神色陡变地说:“姑娘,你放手吧,以我的经验,100%地肯定,那个人根本不喜欢你的。”


妈蛋,我们的活动方案就此破裂,老子再也不想见到你了,老子就是这么狂放不羁!


如果……将来的某天,让我反省性格缺陷,可能是太容易暴走。但我不会承认的。


我跟Z君在小馆子里吃饭,他的手机屏幕一亮,微信提示音响了,我300度近视,居然斜着眼睛,看清楚了是个妹子发来的,“你在干嘛?”


然后?


然后我拽起包就跑了啊。因为心里接受不了,又太傲气。我平时不是这样的!发誓,小声……


Z君决定搬家了,他跟我说这个决定时,我痛哭流涕,我不同意。


我跟朋友倾诉的时候,她问:“是因为他终于感受到,你像白炽灯一样炙热的爱慕,觉得扛不下去,所以想避开吗?”


槽,不是的昂,是因为我在QQ上手贱地打了一行字:“Z君,你喜欢我吗?”


朋友戳我的额头骂道:“你脑子长瘤了吗。”


你让一个上升和月亮都是双子座的射手座稳重,这怎么可能呢?我一贯是这么没品的人,明明是自己弄砸的事情,我都习惯把它们推给星座和命运。


Z君那天是这么回复我的:“喜欢啊。但是不是男女朋友的喜欢。”


“这样说开了不是挺好的吗,可以安心当朋友。”


“呵呵呵……我那一秒钟,跟鬼俯身了一样,把他拖黑了,然后微信,手机号码,微博统统拖黑。”


“……”


Z君像撞鬼一样搬家了。我一个人吃饭,看电影,睡觉,这种孤独感余日而增。说得我好像平时不是一个人似的。


在4月的某一天,我从采访本上翻出Z君的电话号码,我说我钥匙又丢了。电话那边安静很久:“你等等,我过去找你。”


我站在小区街口的红绿灯下,Z君从宽阔的马路上,缓缓走过来,在桔色的光线下,人好看得要命。


他让我叫了开锁师傅,我故意在网上找了一个离我们十万八千里的地方的电话。师傅在电话里吼:“太远了,坐公交要一个半小时,不去啊!”


“就你了,我加钱!”


我和Z君坐在花坛边吃冰激凌,我们聊电影,聊游戏……跟平常朋友一样。等到开锁的师傅来,他看了看手机说:“太晚了,那我回去了。”


“你不继续陪我吗?”


“我已经陪了很久了呀。”


Z君决绝地拦了辆的士,扬长而去。


师傅问我:“你要换哪种锁,我这边有便宜的,有贵点的……贵点……”


“不用了。”


“啊?”


我一脚踹开水井坊,揭开水表盖掏出一枚钥匙。我把我钱包里的现金都掏出来递给师傅,其实也没多少……总共也就300块。


从大三开始就在北上广深漂着的人,怎么可能这么白痴地忘记带钥匙。我们时时刻刻都藏了把备份钥匙。就算是真的进不了门……也不至于真的沦落街头。我只想见到Z君,跟他呆久一点点啊。


啊……心里好塞啊,我说我永远也不会再理Z君了,你信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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