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眼▏莎娃禁药事件透视看药物如何“塑造”体育明星?

◑◑◑3月8日,著名网球运动员、众多男女粉丝的偶像莎拉波娃,在发布会上亲自宣布自己“误服”了米屈肼,药检阳性,无缘澳网,且将面临严厉的惩罚。这不


◑ ◑ ◑

3月8日,著名网球运动员、众多男女粉丝的偶像莎拉波娃,在发布会上亲自宣布自己“误服”了米屈肼,药检阳性,无缘澳网,且将面临严厉的惩罚。

这不是莎拉波娃独有的现象,上百年来,兴奋剂一直环绕在世界体坛的上空,并且成为各级体育组织严防死守的洪水猛兽。即便如此,因为“药检”技术远远落后于生物科技技术的发展与创新,所以,很多运动员依靠“药性”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绩,获得了巨大的精神和物质利益。

只要运动存在,运动员和国际体育组织之间的“斗争”就要持续下去,绵绵不息。对于那些渴望通过体育改变人生的运动员来说,他们以及他们背后的团队、组织、机构等,都会利用一切可能的高科技手段,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生他们是娘,养他们是药。在“禁药”的作用下,有的人比狮子还有力量,速度堪比猎豹,耐力赶上骆驼。

当然,过量和过度附庸兴奋剂,也将戕害运动员的身体,甚至以生命为代价。

本文作者自2000年悉尼奥运会开始正式采访奥运会,一直对兴奋剂事件非常,下面,我们就说一说兴奋剂。

世界体坛的禁药有七大种类

EPO,全名促血红细胞生成素。最早出现在1989年,在医学上用来治疗严重的贫血症。在人体内,红血球的作用携带和输送氧气给全身,红血球越多,携带和补给的氧气就越多,个体的人就会越有精力。EPO的作用,就是快速增加骨髓里的红血球,在体育运动中被认定为“兴奋剂”。

1988年,环法自行车出现了兴奋剂事件之后,自此EPO成为实际体坛的梦魇,开始了运动员及其背后的团体与国际组织之间的激烈角逐。国际体育界对兴奋剂打击的力度越来越大。运动员不分著名还是普通,一律给予严惩。

兴奋剂,是国际体育组织对违禁药物的总称,国际奥委会规定,竞赛运动员用任何形式的药物,或以非正常量,或通过非正常途径摄入生理物质,企图以人为和不正当的方式提高他们的竞赛能力的行为,就是服用兴奋剂。

大约自在公元776年,已经有人在竞技活动中使用“刺激剂”,而运动员在比赛中服用兴奋剂,则可追溯到古代的奥林匹克运动会。

国际奥委会禁用的药物分为七大类:

1精神刺激剂

能使运动消除疲劳,增强体力和兴奋度,提高运动速度。

精神刺激剂包括咖啡因、苯丙胺、可卡因、麻黄碱等。苯丙胺又称安非他明,于20世纪30年代问世。作为运动兴奋剂使用,在20世纪中期较为普遍。但其使用历史可以追溯到二战中,德国和日本为了让士兵增强耐力,减少疲劳感,提高战斗力,给士兵服用苯丙胺,使双脚打满水泡的士兵在服药后也能完成长距离的急行军。

运动员使用苯丙胺主要在足球、链球、铁饼、标枪、田径、自行车和游泳等项目上。

“球王”马拉多纳在1994年第15届世界杯足球赛上,就是服用了麻黄碱被逐出了世界杯,是迄今为止足球史上的最大丑闻。

在上述药物中,苯丙胺可谓杀人不眨眼。1960年的罗马奥运会上,丹麦自行车运动员在比赛中死亡,他服用了酒精和苯丙胺的混合剂。1964年,东京奥运会,奥运村的洗手间里到处是运动员用过后扔掉的注射器。1967年,英国历史上最杰出的自行车运动员辛普森在环法大赛的13天比赛途中死于旺图山峰,在他的口袋里发现了还没有服用完的苯丙胺。

1972年,在对现代五项比赛的前17名选手进行药检时,13人竟然都呈阳性。“花蝴蝶”乔伊娜1998年在睡梦中死去,年仅38岁。虽然没有说她是因为大量服用苯丙胺致死,但是因为长期过量服用兴奋而死早已被公认。

一直到今天,“禁药事件”从未间断。

2合成类固醇

 雄性激素的衍生物,能够加速肌肉的增长,增强身体的强度和体力。20世纪60年代初,几乎所有的体育项目都有运动员使用这类药。因为它不像苯丙胺那样,会使运动员突然虚脱或惨死在运动场上。服用类固醇时,只要进行力量训练以及配合高蛋白质膳食,就能使运动员“瘦体重”增加,体脂明显下降,变得强壮而有力量。

合成类固醇的使用主要集中在一些力量型的项目,如举重、短跑、投掷、摔跤、柔道、健美、自行车、滑雪、游泳和橄榄球等。

3利尿剂  

可稀释尿液,掩盖尿中所含药的剂量,并可临时临时减轻体重。1988年的汉城奥运,举重强国保加利亚队的两名运动员因服用利尿剂,被分别取消56公斤级和67.5公斤级的金牌。后来,奥委会对该国未上场的所有运动员都进行了检测,结果大多为阳性药检。

4镇静剂(倍他阻断剂)  

同于提高镇静感,令运动员精神集中,情绪稳定,消除紧张反应。镇静剂主要用于一些需要心理强大而又稳定的项目,比如在射击比赛中,运动员由于高度紧张,会使每分钟75次的心率突然增加到100次甚至更高,结果运动员心理受到严重影响,稳定性很差,所以就使用了镇静剂。

5麻醉剂

可使肌肉麻醉,降低痛感,提高心理亢奋。麻醉性如吗啡等,这种药物没有直接提高运动成绩的作用,但赛前使用,可提高在比赛中对疼痛的耐受力。如投掷、短跑等项目,服用之后对提高成绩有帮助。

6肽激素

用来增加血液中皮质类固醇的分泌水平,产生辛快的作用。肽激素包括红细胞生成素等。由于这些活性物质本身就是机体内自身产生的,并参与人体的生理功能活动,故若从外界又摄入这些活性物质,就会真假难辨。

7血液兴奋剂

血液兴奋剂,属于兴奋剂禁用方法之一,指非治疗原因使用自体、同源或异源血液,或使用任何来源制成的血红细胞制品,通过静脉注射红血细胞或含有红细胞的血液化合物来达到增加红细胞数量的目的。给运动员使用血液、红细胞、人工载氧体和相关血液制品与红细胞生成素(EPO)等,都属于血液兴奋剂的检测范围。

目前,违规使用血液兴奋剂主要有两种途径,其一,通过抽血而从同一个体身上获得,即自身血液回输;其二,从不同个体取得,即异体输血。

自身血液回输,指先由医生从运动员体内抽取适量血液,然后通过离心加速器分离出红血球,经冷冻储藏起来,等到赛前1-7天再将血细胞随生理盐水输回到原抽血者体内,目的是增加循环系统中的红细胞数,借此提高血液的携氧能力。异体输血就是输入他人的血液以提高本人血液中红细胞数量。

研究表明,运动员经自身血液回输后,能够增加最大吸氧量和延长持续运动到极限的时间。

老鼠和狒狒的实验证明药物可改造身体

正是因为生物科技的飞速发展,让“禁药”的名单不断扩大。就像是电影中的网络病毒一样,生物科技下的药物,可以让人的身体结构发生能够发生的变化,是人体结构的某些部分具备了被科技改造过的“基因”。

为了证明这一点,美国和英国的科学家曾经做过两个实验。美国科学家实验的对象是老鼠和狒狒,科学家将带有EPO因子的基因移植到了老鼠和狒狒体内,结果老鼠和狒狒体内的红血球数量增加了接近一倍。

英国科学家的实验,则是在老鼠体内注射了一种叫做IGF-1的蛋白质,这种蛋白质将老鼠的肌肉组织变得极其敏感,老鼠在上窜下跳的过程中就让自己的肌肉力量增长迅速。经过连续两周的注射之后,老鼠的肌肉增长增加了惊人的20%。

就在90年代末,法国赢家生物科技研究所的主席杰拉德·戴恩曾表示,EPO的使用已经在世界范围内出现了,人类与生物科技的正面交锋将从2000年悉尼奥运会开始,这不是科幻小说,而是真实的存在。

实际上,正是从2000年的悉尼奥运会开始,全世界范围内对于“禁药”的打击力度开始史无前例。当时,笔者是新华社悉尼奥运会报道团的正式记者,见证并目睹了各国与兴奋剂斗争的状况。

彼时,国家体育总局出征悉尼之前,庄严承诺“干干净净”去悉尼奥运会,只要查出问题,不管是谁,杀无赦。中国体育军团当时的行为属于“自揭家丑”,赢得全世界的尊重。

最近接近20年来,实际体坛有不计其数的运动员掉进了“尿瓶子”,被国际组织禁赛的名单越来越长。使用禁药的范围遍布全世界,尤其是在美国,更加泛滥。

仅仅在1988至2000年的13年里,美国就检出了至少100个案例,只不过其中的大多数都被美国悄悄放掉了。至于卡尔·刘易斯、琼斯等著名运动员,都不干净。被世界当做偶像的奥运会冠军、女飞人琼斯,后来药检阳性。美国为了自己的利益,对很多运动员都“网开一面”。

除了成绩和形象之外,兴奋剂在“养”着众多著名运动员的同时,背后还建立起了巨大的利益链条,创造了惊人的利益。据悉,一个著名的运动员,如果想连续多年保持世界领先地位,每年的兴奋剂费用可能会在300万美金,甚至更多。想想世界范围内有那么多服药的运动员,可见其中的利益有多大。

正是因为这种巨大的利益,又有了老鼠和狒狒的成功实验,人们才争相吃药,最终有大批人掉进了“尿罐子”。

“药检”技术落后于生物科技

最近这些年来,各级国际组织反药物运动持续高涨,“药检”技术和能力也突飞猛进。但是,相对于生物科技技术的发展,“药检”还难以超越。

正是因为如此,很多著名的运动运在后来才掉进“药罐子”。因为,过去的“药检”技术无法检测出运动运使用的兴奋剂,多年以后,当药检技术达到一定程度,且相关运动运依然在服用原来兴奋剂的时候,就会撞到枪口。

药检发展的过程,就是反兴奋剂组织与运动员及其背后团队博弈的过程。这种博弈,促使双方必须不断地发展新技术,才有可能击败对手。

通常情况下,运动员服用兴奋剂,不太可能是偶尔为之(真正误服的除外)。为了能够保持自己的领先地位,为了能够获得丰厚的广告和奖金回报,为了能够取得更为瞩目的社会效益,运动员肯定想法设法巩固自己的地位。

一名在某个领域处于第一位的运动员,其每年的广告价值可能会达到几千万美元,甚至上亿美元的也不在少数。因此,运动员本人在他们背后团队的运作下,会利用各种先进的技术和手段保持这种地位。所谓先进的技术和手段,其中就包括兴奋剂。

因此,当一位著名的运动员“药检”呈阳性的时候,他或者她以前可能就是兴奋剂的常客。只是,“药检”技术一直落后于生物科技技术而已。

那些掉进“尿罐子”的运动员,之所以身败名裂,不是因为一次阳性,而是公众会从一次阳性直接联系到他或者她以前所有的成绩都是通过兴奋剂获得的。因此,一次阳性就足以致命。

从加拿大的约翰逊,到刘易斯,到女飞人琼斯,到网球名将辛吉斯、自行车里的国王阿姆斯特朗,再到现在的公众偶像莎拉波娃,无不如此。

著名运动员因为一次尿罐子事件,不仅会被禁赛,那些在他们身上签约的商业公司,也会纷纷撤退。所谓的身败名裂,最严重的打击就在于此。同样,不管莎拉波娃的危机公关做得多么漂亮,不管她是不是效仿瑞士公主辛吉斯选择退役,也不管她多么楚楚动人,都必须面临身败名裂的问题。

因为,众多人的心中都会有一个疑问:莎拉波娃是心脏真的有问题吗?如果不是心脏问题,为什么会长期服用米屈肼?

米屈肼之所以在2016年1月份被放进“禁药”名单,应该还是与“药检”技术有关。否则,作用和效果都符合兴奋剂条件的米屈肼,不会时隔这么多年才成为“禁药”。

从技术的角度讲,在世界体坛,不知道会有多少运动员是被药物塑造过的“新人”,又有多少运动员正在通过生物科技来改变和塑造自己的身体。

当然,也存在一种可能,就是当生物科技发达到一定阶段之后,很多药物并没有太大的副作用,人们完全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用药物改造自己的身体,最终每个人都不用再为体能上的极限担心,也不会再为肌肉弱小担心。

真正到了那个时候,“药检”技术就会更加力不从心。但愿,这只是科幻。

◑ ◑ ◑


声明:本文为互联网+体育独家原创或编译作品,未经授权不得转载或引用,欢迎转发。

相关文章

① 十二方面最权威解读“足球劳动法”

② 国际田联调查马家军“服用兴奋剂”疑云 带给我们的思考

③ 国家应尽快修改体育法 填补新时期法律空白


关于我们

本平台是互联网与体育产业融合发展的财富风向标!

平台负责人为闻名体育圈的“纪胖”——纪宁博士及其团队。“纪胖”现任维宁体育创始人CEO、天津大学管理学博士,国内第一本《体育赛事经营与管理》著作者,国家体育总局认证体育经纪人讲师、北京大学与北京体育大学EMBA、MBA教授,培育体育产经业界精英学生逾千人;他曾任北京奥运会专家委员会主任、港交所上市传媒集团总经理、互联网上市公司副总裁等,主攻体育营销、体育赛事、体育互联网等研究。

投稿/招聘/建议 luobupo@vning.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