汕大四位90后新新媒体人,在天津爆炸报道中做了什么? | 媒专栏

两周前,有这样一群年轻的90后媒体人,也冲在天津爆炸一线。他们或还在实习,或刚刚入职。不管是执笔冲锋,还是稳守后方,这几位年轻人用行动回答了这样

两周前,有这样一群年轻的90后媒体人,也冲在天津爆炸一线。他们或还在实习,或刚刚入职。不管是执笔冲锋,还是稳守后方,这几位年轻人用行动回答了这样一个问题:“学新闻有什么用?”




本文由腾讯旗下产品“全媒派”独家约稿,作者系汕头大学学生梁静怡,由汕头大学新闻学院副院长白净编辑推荐,授权全媒派独家发布。未经授权,谢绝转载。授权合作请联系quanmeipai0321@qq.com。


“一开始,我觉得很沮丧,我没能生活在新闻业最辉煌的那个时代,看着那么多优秀媒体人离开这个行业,所有人都在唱衰新闻业……但这次,经过大家齐心合力挖出真相,让我觉得新闻的时代依然辉煌。我很自豪,我是其中一员。”

——王茜,记者,2015年7月入职“界面”


“要能熬得住压力,不要中途放弃”
腾讯网实习生陈思涵


汕头大学新闻学院大三学生的陈思涵,这个暑假来到腾讯网做摄影实习生。天津爆炸事件之后,她跟随同事前往现场拍摄采访。



陈思涵在生活中是个爱笑爱美的女孩


“为什么腾讯会派你去天津?”“我自己报名的啊!”


“为什么?”“因为手上没其他任务啊。”


“你不怕中毒?”“我们有防毒面具和防毒服。”


这个潮汕女孩人生第一次穿上防毒面具和防毒服,黑色的包装,正面有一个过滤盒,两边通气。因为没有经验,最初绷带把脸部勒得特别紧,同行的老师帮她调整了一下。


在天津采访时,陈思涵人生第一次穿上防毒面具


一开始的采访拍摄特别不顺利。“我们一到天津港,去爆炸点的路被封锁了,本想去医院,但一位老师刚从医院回来,相机被人抢了,卡里的照片全被删了。去殡仪馆,没开门。”陈思涵用“无力感”来形容自己当时的感受。


一方面要面对出稿压力,另一方面是信息封锁。编辑身份在这个时候,成为了一种障碍。“一开始,家属们愿意接受媒体采访的很少。我只能说自己是志愿者,混进去和他们聊天。每次偷偷拍完照后,老师都会让我立刻把相机收起来。采访的身份并不能为这件事做什么。”


后来,陈思涵观察,有的家属一直盯着央视直播,试图寻找自己亲人的信息,全场没人说话,气氛凝重。她觉得这个画面或许可以表达什么,于是在那家安置家属的旅店里,花时间和家属聊天,经过家属同意,拍下一组作品——《失联消防员家属:早已做出最坏的预测》。


陈思涵和同事拍摄的作品《失联消防员家属:早已做出最坏的预测》


回北京后,部门开会,陈思涵说,印象最深的是老大说的一句话:“要能熬得住,熬得住出稿压力,好稿子是熬出来的,不要中途放弃。


“倒逼真相,让人激动”
界面新人王茜


8月14日晚上8:30,距离天津第一次爆炸过去将近46小时,王茜从天津采访回来了。


房门“嘭”的一声被撞开,她把沉重的背包往柜子上一甩,鞋一脱,拎出两盒蓝苓口服液(主治咽喉肿痛——编者注),没找到吸管,就拿起水果刀,胡乱戳几下橡胶塞,仰头往口里倒。她皱着眉头说“这是我喝过最难喝的口服液。”


王茜,是汕大新闻学院2012级研究生,今年7月刚入职“界面”。



留着精干短发的王茜,来不及换掉凉鞋就赶赴了爆炸现场,玻璃碴子扎了一脚


她穿着橘红色的过膝连衣裙、凉鞋上有灰,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这就是她奔赴爆炸现场的“战袍”。


天津爆炸当晚,王茜刚从深圳坐飞机到北京,一下飞机就接到任务——前往天津出差。14日凌晨2点,她和同事搭着1100块的出租赶往天津,做直播连线,没来得及回家换衣服和鞋子。


在去往天津的路上,不知道前方情况如何,王茜后来和同事开玩笑说“我当时想我要不要把银行密码告诉我妈,万一挂了,她还不知道我密码。”回忆起当时的心情,她说:“有点忐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


到达天津已经是凌晨4点,离爆炸点还有2、3公里时,路已被封锁,只能靠步行。因为是在凌晨,王茜没有找到卖口罩的地方。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王茜说:“空气非常刺鼻,你能看到前面是褐色的滚滚浓烟,但是我们需要用文字来描述空气中的味道。当时用力地吸了一大口,感觉肺有点难受。”



王茜和同事从爆炸现场发回的图文直播


之后,他们前往万科海港城,这是距离爆炸现场最近的居民小区,直线距离600米。而在那里看到的一切,也成为王茜这次天津之行脑海中记忆最深刻的画面:地面上满是碎玻璃,阳光穿过树缝投射在其上,散发出一种晴天海面那样的澄澈光芒。与这种光芒格格不入的是,旁边一辆破损倒地的电动车,雪白的墙上,红色的血手印极其刺眼。另一张照片中,木板倒地,一袋胡萝卜散落四处。


一开始,王茜情绪低落,因为采访困难,现场封锁戒严,只能穿过树林靠近现场。直到14日下午第一场发布会,她才开始改变这样的情绪。


发布会上,记者们不断追问,“为什么小区离危险品仓库那么近?”一位天津官员答,“其实还很远”。而到过现场的记者并不买账,“我们到过现场了,只有六百米!”官员面面相觑。


天津报道有个媒体讨论大群,大家信息互通有无,在接下来的十余场发布会中,一起质问官员。王茜说,多家媒体抽丝剥茧般的调查报道,将真相逼出水面,这让她觉得很激动。


抵达天津36个小时后,王茜感觉身体不适离开天津,她给自己的表现打50分。她思考道,任何情况下,新闻人没有任何防护虽然是不畏生死,但不值得鼓励,反而显得不够专业。


“新闻报道不分前方后方”
澎湃实习生谢诗琪 凤凰新人黎晓炜


年轻媒体人不仅在一线冲锋,也在后方驻守。


在上海,谢诗琪正在澎湃“绿政公署”栏目实习。她负责采访消防专家,一列一列名单去找,一个一个打电话联系。“我已经记不清打了多少个电话,最后成功了两个。”作为实习生,她负责给前方的老师提供资料,整理直播发布会。



文静的谢诗琪,为了联系消防专家,打了数不清的电话


在北京,13日早晨,黎晓炜在拥挤的地铁上不停地刷着天津的消息,从那一刻到第二天凌晨5点,她的视线没离开过天津爆炸。黎晓炜是汕头大学新闻学院08级毕业生,目前在凤凰视频任编导,工作职责是与前方沟通、剪辑视频、编辑页面。8月13日,她参与制作了6条动态视频报道,一条整合新闻。



黎晓炜,为了剪片,和同事们奋战到凌晨4点


在她负责的视频中,最让她记忆深刻的一个画面是:第一批消防员救出的第一个幸存者被几位记者围着,他是爆炸事发地——瑞海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货舱搬运工,亲眼目睹了灾难的发生,眼睁睁看着消防队员葬身火海。在采访过程中,他一直在哽咽,无法说出一个完整的句子,眼睛里闪烁着泪花,眼神却是放空的。



截图来源:视频报道《直击天津爆炸现场》


“那种茫然、无助、悲痛,我们是无法理解的”,她说。


看到那么多悲伤的镜头,如何控制情绪?黎晓炜举了身边同事的例子。


“一位同事为了进入现场,在攀爬的时候被树枝弄伤了小腿,氰化物是可以以各种方式进入身体的,当时特别担心。现场灾难片般的画面,无助焦急的家属,心情很复杂。但是做新闻不能感情用事,我们是一个团队在作战。


这几名20岁出头的青年媒体人,有些刚刚开启职业之路;有些尚未毕业,还没有记者证,并不能算严格意义上的记者。


但他们都带着初生牛犊般的无畏,将“新闻理想”深埋心底。当重大新闻事件发生,他们中的一些赶往现场,一些在后方支援,他们知道,媒体人,在此刻,义无返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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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全媒派
发布日期:2015-08-27 15:49:42  原文链接:点此查看原文